第二十章 你还没醒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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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久不见,西罗。【愛↑去△小↓說△網w qu 】”
卡南娜和拉娜娅走后,马索向西罗打招呼。
西罗点头回礼。
“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啊。”马索摇头失笑,问道:“你怎么会过来?”
“南她硬拉我过来。”
马索道:“你是该过来,所有学生的家长,除今天外,唯独你从没有在学院出现过。是你女儿重要,还是工作重要?”
西罗沉默不答。
马索道:“幸亏你来了,不然这孩子刚刚就丢要了性命。”说着低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斯温——达莲正安慰着他,不过似乎没什么成效,还是跟石头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我有件事拜托你。”马索突然说道。
西罗问:“什么事?”
马索看了眼学生们,说道:“你也看到了,格恩走了,没人测试了,所以想请你帮忙下,大神官亲测,想必神殿那边没人会有异议。”
西罗道:“我测试方法和师兄的一样。”
马索道:“不要紧,你人品我信得过,只要你不嫌浪费你时间。”
“目前正好无事。”
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马索说着看向达莲,对她道:“你来负责这边,这臭小子交给我来吧。”
达莲点了点头,便过去与西罗一起对学生们进行测试。
学生们一开始还有点怕,因为西罗那张冰冷冷的脸实在太严肃了!不过测试进行下来,很是顺利,大家也渐渐撇开心扉,一个个开始活跃起来。
马索叹了口气,坐了下来,和斯温挨在一块,伸手拍了拍他后背,夸道:“臭小子,你那一拳打的真他吗帅!怎么打出来的?教教我。”
斯温不说话。
马索又道:“会魔法又如何?会斗气又如何?其实我很羡慕那些没走上这条道路的人,至少他们都活的比较开心。不是吗?”
斯温还是不说话。
马索想了一下,突然念道: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单恋一支花?”
斯温终于动了,转头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道:“要是达莲老师被人抢了呢?”
“老子他吗宰了那厮!”马索想都不想地骂道!随即一怔,尴尬地咳了两声,讪笑道:“我知道,旁人眼里净说风凉话,换了是我,也好不到哪里。不过呢,人出了事,总改面对,与其坐在这消沉,不如想点什么好办法。你说对不对?”
“有什么好办法?”斯温道:“我魔武双废,脑子也不行,除了力气大点,还有什么用?”
“听说你很会炒菜?”
“爱好而已。”
“那你最想做什么?”
“当骑士,骑马,小娅坐在我后面,我们一起维护秩序、正义。”
马索:“……”
“那你想骑什么马?”
“随便,只要黑的就行。”
“那你想穿什么盔甲?”
“随便,只要黑的就行。”
他就这么和斯温闲聊着,谈谈一些有的有没,尽量避开那些和斗气、魔法、女人有关的敏感话题。
直到傍晚,测试结束,学生也都回去了。马索把话题说尽,才让斯温情绪稍稍平和了点。
这时,达莲和西罗走过来。
西罗向马索告辞一声,便转身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斯温突然叫住他。
西罗似没听到,继续往前走。
斯温追了上去。
“臭小子你干吗?”马索正想抓住他,达莲阻止道:“让他去。”
马索道:“我怕他乱来,西罗可不懂得同情人,不管大人还是小孩。”
达莲道:“不会有事,不觉得他们两挺像的吗?”
“哪里像了?”
“你忘了西罗以前也被称‘废物’吗?”
马索怔了一下,道:“比那臭小子好点吧,起码他能修炼斗气。”
斯温追上西罗的步伐,挡在他面前。
西罗停下脚步。
斯温道:“您也觉得我是废物吗?”
西罗道: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“您始终没看过我一眼。”
不错,从始至终,西罗都没正眼看过斯温一次。包括现在,斯温虽然站在他面前,他也视若无睹一样。
“我为什么要看你?”西罗道。
斯温一怔,一时答不出来。
“你觉得我不看你,就以为我把你当废物?”
“不……不是吗?小娅和她母亲也……”这实在不得让斯温误会,因为对方的家人就是那样看不起他。【愛↑去△小↓說△網w qu 】
“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西罗继续往前走,边道:“我不看你,因为我不认识你。一个人是不是废物,不是别人说的算。”
斯温忙跟上他脚步,问道:“那你可以帮我吗?”
西罗道:“你想我怎么帮你?”
“我可以叫你罗叔吗?”
西罗点头。
“罗叔,收我为徒吧。”
西罗瞥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脸皮一直这么厚?”
斯温脸不禁一红,有点羞愧地低下头。这要求的确很无耻、很过分,自己一个魔物双武,凭什么让对方这样一个强者收之为徒?甚至对方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,就已经不要脸的在叫他“罗叔”了。
西罗道:“我不收徒,帮不了你。”
虽然料到这答案,可斯温听到后也不禁很是失望。他只想碰碰运气,还别有用心,因为对方是拉娜娅的父亲。
“我叫斯温·奈,您呢?”
“西罗。”
“没姓吗?”
“孤儿。”
“我以前也是。”
西罗不语。
挠了挠头,斯温又道:“你也不喜欢弱者?”
西罗还是不语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不如我请你喝一杯?我家开酒馆的,‘三温暖’你听过吧?”
西罗道:“不沾酒。”
斯温:“……”
第一次遇到如此难对话的人——话少就算了,要么干脆不开口,简直惜字如金。
与西罗闲扯了一堆,斯温终于要说出自己的第二个目的了。问道:“那个……罗叔,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“话多。”
“呃……还有呢?”
西罗又不语。
斯温无奈,只好直接问道:“如果是你,会反对我和小娅吗?”
西罗看向他,反问道:“你在乎?”
斯温点头道:“很在乎。”
西罗突然道:“你在乎点,让我很反感。”
斯温一怔,忙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还没醒悟。”西罗丢下这句话,加快脚步,与他拉开一大段距离,似不愿再让他跟上。
斯温只好停下来,拧眉回味着这句让他很是不解的话……
……
三温暖。
家,只有家才是真正的温暖。
斯温如同僵尸一般地走进去,酒客们被他吓了一跳,手上酒杯差点没拿稳。
他走上楼,卡德尔也被吓了一跳!
“鬼啊!三叶,救命啊!”
三叶从房内出来,见到儿子那般失魂落魄摸样,皱了皱眉,走过去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摇了摇头,斯温坐了下来,沉默不语。
卡德尔忙揍过去,摸着他额头,说道:“脑子没烧啊,难不成吃错药了?还是被人给欺负了?不是有你小女朋友护着你吗?”
听到“小女朋友”,斯温神色更加黯然,整个人更加落魄……
三叶也坐到他旁边,问道:“今天测试出问题了?”
斯温点了点头,心道:‘不亏是老吗,每次猜什么都能中。’
卡德尔道:“魔法天赋没过?”
斯温点头。
卡德尔笑道:“那有什么?没过就没呗,不学魔法,难不成天还能塌下来?”
“斗……斗气,也没过。”
“什么?”卡德尔一愣,很是不解道:“斗气不是随便过的吗?你这体质起码也能拿个优秀,怎么会过不了?”
当下,斯温便把自己情况给说两人听。
卡德尔听完后,惊奇地睁大眼睛,“经脉纹路出问题?”转头看向三叶,“还有运气这么衰的?我还头一次听到经脉纹路会出问题的……”
三叶拿起烟杆,把烟草点上,沉默不语。
卡德尔对斯温道:“那就别学了呗,就像我和三叶一样,当普通人多好?多自在?”
斯温眼泪突然流了出来……
这下卡德尔吓懵了!吃惊道:“小子,你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你哭过,怎么?你就这么想学斗气?想当强者?”
斯温摇头。
三叶道:“你女朋友和你分手了?”
斯温点头。
这下卡德尔更吃惊了:“这怎么可能?精灵是全世界出了名的最专一,哪里会做这种事?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抬起手臂试了把眼泪,斯温很伤心地道:“她和她母亲嫌我是弱者、废物,没前途。”
“岂有此理!”卡德尔很生气地拍了下桌子,怒道:“卡南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!连女儿也教成她那样!”
“好了,别哭。”三叶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,转头对矮人道:“卡德尔,你明天不是要出门?正好带他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”
卡德尔点头道:“了解,交我吧。”
斯温道:“那学院怎么办?”
“我帮你请假。”三叶道。
……
夜无眠,平时只要一倒床上,便能很快就呼呼大睡;今晚“废物、弱者、分手”的字眼一直在脑子里回荡……搞得斯温怎么睡也睡不着。
辗转反侧,辗转反侧……最后无奈,斯温起身打开窗帘,无聊地望着月亮,念着那首第一次作给拉娜娅的诗:“啊,月光呀,不奢求与你相伴。感谢你以我为友,驱除我周围黑暗。请别把这……”这时,房门突然开起。斯温转头。
“怎么?睡不着?”卡德尔拿着酒杯,走了进来。
“是啊。”斯温无奈地点头。
卡德尔走过去,将酒杯放到窗台上,说道:“我也睡不着,不如我们来作诗,怎么样?”
“好啊,你先作,我拿你的来参考。”
“行。”
卡德尔出神望着月亮,酝酿几许,念道:
“如夜如是如此,
如此月难持。
难持掌中月,
月倒倾酒杯。
酒杯余芳香。
醉人心自寒,
寒意何所处?
如夜如此麻木。”
斯温听了,眉头不禁一皱,完全想不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矮人,竟也会作这种如此伤感的诗……
“我……你这首,我参考不来。”
卡德尔道:“为什么要参考?自己怎么想便怎么作,只要真情流露,再烂的句都是好诗。”
“哦,那……
窗台一杯酒,明月下两人。
酒芳寄思念,谴风送依人。
怎么样?”
卡德尔笑道:“谁说你小子没前途了?好个‘酒芳寄思念,谴风送依人’,你小女朋友一定收的到的!哈哈,来,喝酒,我再去多拿点,咱让酒香多飘点送去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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